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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小说/剧本→飘荡着的灵魂(35)

飘荡着的灵魂(35)

◎作者:安然  ( 2021-07-20)


  俺又迷惑不解了:“这条破狗,要是在俺们庄上,白给都没有人要的,它只会浪费粮食,看家护院也不够料,没有一点用处。怎么到了苏雁手里,就会低于七万块都不卖?这真让俺听不懂、看不明。”
        朱红侠说:“俺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也和你有同样的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老板之所以愿意出七万块钱买苏雁的这条破狗,是因为苏雁得到举报,说这家酒店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苏雁暗中查了一下该酒店的缴税记录和它的财务收支,果然偷漏税款达十多万。于是她就找来老板谈话,在谈话中,她故意装作精疲力尽、无精打采的样子。老板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自己的老母亲得了重病,在医院住院,她既要上班,还得照顾病人,体力支撑不了。同时更要命的是,六、七万的医疗费,没有着落,压得她喘不过来气,简直快要崩溃了,真不知道将来她会怎样、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没两天,老板娘抱来了苏雁的狗,老板是个精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才叫老板娘给苏雁送七万块钱去,他知道,如果不送这个钱,他不但要补缴十多万的税款和罚款,苏雁很有可能让他进拘留所、进监狱。他如果直接给苏雁送七万块钱去,苏雁就是受贿,他就是行贿,两人都是犯罪。而通过小狗作为商品,她们的关系就是买卖关系,是合法的,是你情我愿。
         苏雁拿到这个七万块钱后,就真把酒店老板偷税漏税的款一笔勾销了,老板少缴了一大笔税款,更避免了被依法逮捕、进监狱的危险,可谓是两全其美,这里边成为冤大头的仍然是国家啊,国家的财政收入又减少了十万甚至几十万。”
           “一个小狗就卖了七万块钱,就是把俺卖了,也不一定能卖七万块钱。”俺感到自己真是猪狗不如了。
           “是的,你卖不到七万块钱的,就是俺的命,也就值个五万块钱,任雄两口子也就是出了五万块钱要了俺的命。”朱红侠说。
           “苏雁那么能捞钱,苏大实怎么会为了五万块钱,去杀你呢?”旧的疑问解开了,俺新的疑问又出现了。
           “你听说过这句话吗?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朱红侠说。
        俺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朱红侠又继续说:“苏雁大肆敛财,贪污受贿,一些受害者忍无可忍,就举报到市县两级反贪局和纪委,市县两级纪委就联合暗中调查她。苏雁还不自知,还照样贪得无厌,坑完了国家,又去坑亲朋好友。
        她和沈村是二婚,并且结婚已经好长时间了,当时没有举行仪式,说亏了。而现在,为了多挣一个份子钱,就要补办婚礼。两人广发请柬,认识不认识的都发给一份,准备大操大办,一些人碍于情面和沈村苏雁的权势,也不得不随礼前往。
有一家酒店为了巴结苏雁和沈村,免费为她提供婚礼的服务和宴席的招待。补办婚礼的那天,两个年近半百的人,一个是涂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如徐娘半老。另一个是将花白的头发染得漆黑漆黑的,并梳得油光华亮,一丝不苟,西装革履,俨然是一位事业有成的人。苏大实已经不是刚出狱的苏大实了,他一点也没有回避,此时他作为花童,捧着苏雁的婚纱,跟在苏雁的身后,也是西装革履,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不知道内情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应该在监狱里服刑的罪犯。”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罪犯。”俺自言自语道。
           “她们的婚礼举行的很隆重。”朱红侠无不羡慕地说:“县曲艺剧团免费为她俩演出助兴,委婉缠绵的黄梅小调,铿锵有力的豫剧唱段,使参加婚礼的人陶醉在艺术的享受中。而相声、小品、杂技、魔术的演出,又时不时地令他们开怀大笑和拍案叫奇。县电视台头牌女主播为她俩主持婚礼,她不失时宜的要求苏雁沈村即兴唱一段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将整个婚礼推向了高潮。五彩斑斓的灯光,悠扬欢快的现场音乐演奏,使整个大厅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苏雁深情款款地对各位来宾说,她很爱她的爱人,她和他的相识相爱,是天注定的缘分,是老天爷赐给她的幸福,在同他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里,他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她,爱护她,让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同时他还在工作上积极地帮助她、指导她,使她在事业上也能有所成就。当然她也有遗憾,就是不能再给他生个一男半女,不能有个爱情的结晶,这使得她常常感到美中不足,她只能真诚的对他说,对不起了,我的爱人。
        在轮到沈村讲话时,他拉着苏雁的手说,我是一个很守旧的人,我十分相信老祖宗说的话,在《增广贤文》里,有这样一句话,短短人生一照面,前世多少香火炎。十世修来同船渡,百世修来共枕眠。还有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这说明两个人能走到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而要结为夫妻,则是难上加难。我们是多么的幸运,在茫茫人海里,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相识相爱。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亲密相处,我深深地感觉到,她不光在工作上尽职尽责,任劳任怨,有胆有识,是个女中豪杰。在生活上则是勤俭持家,辛苦操劳,相夫教子,是个地地道道的贤妻良母。沈村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苏大实,然后又对苏雁深情地说,我和你虽然不能再生育了,但我一点都不遗憾,苏大实是个好孩子,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是上帝赐给我们共同的天使,我一定会把他当成我亲生的一样对待。
        这时苏大实在她俩的身后,按照苏雁的事前安排,连忙地喊道,祝爸爸身体健康,祝爸爸幸福美满。
        听苏大实这么一喊,沈村更加激动,他松开苏雁的手,一胳膊将苏雁搂住,然后对着话筒大声的说,我太幸福了,我太美满了,我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美满的人。”
        俺听到朱红侠这么叙述着,俺觉得沈村的讲话太肉麻了,如果俺还有肉身的话,俺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
       朱红侠对俺笑了笑,问俺:“你是不是觉得她俩在演戏?”
        俺说:“是的,她俩真得像演员啊,假不刺刺的。”
        朱红侠说:“可能你说的对,她们是在演戏。但参加婚礼的人,却被她俩给感染了,苏雁的话和沈村的话,都赢得了好多的掌声,有些女人为此还流下了眼泪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婚礼还是很完美的呢,至少应该达到了苏雁她俩所希望的那样,不会让人觉得,她们是在借婚礼捞钱。”俺也有些感慨了。
        朱红侠狠劲地摇摇头说:“你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这个婚礼一点都不美满,不荣耀,相反是很丢人现眼,更没有捞到一分钱。”
         俺问她:“后来怎么啦?”
        “后来发生的事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朱红侠说:“正当大家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时候,有几个市纪委的人来到了苏雁和沈村的面前,他们掏出证件在苏雁她俩面前亮了亮说,我们是市纪委的,要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喝得高兴的沈村,醉眼惺忪看了一下他们,舌头有点发硬地说,是、是市里的同志啊,欢、欢迎你们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抱歉啊。
        市纪委的一个领导,眉头紧蹙,他严肃地对沈村说,你也看看你的丑态,成什么样子。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喝你的喜酒的,你们俩被双规了。
        听到双规两个字,沈村的酒醒了一大半,他直勾勾的僵化在那,面如土色。傍边的苏雁则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像是一滩烂泥。接着上来两个纪委的女工作人员,将苏雁连拉带拖的拽出了酒店大厅,塞进了一辆面包车。而沈村则是机械地、一步一颤地跟在她的后面,被推进了面包车。
        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厅,顿时像死一般的静寂。参加婚礼的人,有的目瞪口呆,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不知所措、心惊胆战,还有的悠闲的吐着烟圈,笑看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时突然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声地说道,真是天道轮回,看上苍饶过谁啊,他们夫妻俩也有今天,也是他们自己作的,真是活该,只是可惜了俺的份子钱。说罢既兴奋又气愤的离开座位,扬长而去。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像是如梦初醒一样,纷纷附和道,可不是咋的,在份子钱是有去无回了,他们俩都进去了,不可能还礼了。大家纷纷攘攘,嚷成了一锅粥。这时饭店老板急匆匆的来到这次酒席的大老操跟前,嚷着叫他支付酒席钱和举行婚礼的费用。
        大老操说,你原来说不是不要钱的吗?现在怎么又要起钱来了?
        老板说,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他们俩都进去了,是不可能再出来了,将来我还有什么指望,这酒席钱你得给我,这可不是三百、二百的小钱,小小不然的就算了,大钱我舍不起的,你也别说我无情无义,是人都会怎样做的。
        大老操心想,酒店老板不要这钱,将来就是打水漂了,别指望着会有什么回报了,摊着谁也不会善甘罢休的。大老操说,你说得也是事实,也有情可原,吃饭给饭钱天经地义。可沈村和苏雁都没有给我一分钱,这钱我怎么给你呢?
        大老操说,你从收的礼钱里给我。
        大老操说,这是沈局长俩口子的钱,我怎么能给你呢?
        老板说,他们收的礼,不就是用来开销的吗?你不愿意用这个钱付账,那你自己掏钱垫上,反正是你和我联系的,我只能向你要。
        此刻,大老操是懊悔不已,操办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红白喜事,像这样丢人的事,他还是第一次碰上。他恼火地对老板说,又不是我结婚,我凭什么掏钱。你原来说好的不要钱,现在又要钱,还有没有点信用。
        老板也不示弱的说,你说我一开始不要钱,有什么凭证吗?有字据吗?有录音吗?没有,你就得结账,你赖不掉的,这前前后后都是你安排的,我可是有录音录像的,你如果不给,我到法院告你的。
老板怎么一说,大老操知道毫无情意可言了,这个钱必须得拿了。
        见饭店老板拿走了酒席钱和婚礼仪式的费用,县曲艺剧团团长也坐不住了,他对大老操说,我几十号人累得汗流浃背、精疲力尽,不能白演给你们看,你得给俺们演出费。
        大老操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真是墙倒众人推啊,原来你们也是说好的不要钱,是免费来给沈局长和苏股长助兴的,现在倒好,你们也变卦了,什么人啊。
        团长说,咱们啥都别说了,你不能厚此薄彼,要一视同仁,饭店的钱给了,那俺们的钱你也得给。他指着还在海吃海喝的那一群演员说,你如果不给我,他们闹起来我可管不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丢人啊。
        大老操也看了一眼那群演员说,你们来演出,我们也没有亏待你,不也是把你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吗?
        团长说,什么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到哪演出不得管饭啊。旧社会给地主家唱堂会,还得管口喝的呢,何况是现在。
         大老操说,你们是拿工资的,是事业团体,怎么能和草台班子相比呢?国家已经给你们开工资了,再要,不就是吃双份了吗?

   团长说,工资是工资,演出费是演出费,这是两码事。俺们给他俩演出,她俩就得给钱。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演杂技的演员,喷着酒气走到大老操面前,他一把抓住大老操的衣领吼道,怎么你想拥孬赖账吗?小心俺一拳砸烂你的狗头。
        大老操被他抓得喘不过来气,他使劲地想掰开杂技演员的手,可怎么也掰不动。他涨红着脸,断断续续地对团长说,你、你们这是干、干什么,给你们钱就、就是喽。
        听他这么说,团长示意杂技演员松开手。
        大老操得以解脱,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狠狠地骂道,真是哪辈子做的孽,给这两个龟孙子操办事,出力不讨好,还得受窝囊气。骂过,他问团长费用是多少?团长说了一个数,大老操说,太多了,怎么能要这么些?
        团长说,一点都不多。今天演的,大多数都是才排练的新节目,可不是二手货,都是原装的,并且还是第一次演出,但俺们还是按照正常的演出收的,不算贵。
        大老操问记账的会计说,还有多少钱?
        会计耸耸肩说,剩下的根本就不够这个数。
        大老操还想再拖下去,就对团长说,你看不是我不给你,是实在没有钱了。你等他俩出来后再向他俩要吧。
         团长哼了一下说,俺能等,他们不能等。有多少就算多少吧,不够的,俺也不向你要了,算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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