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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小说/剧本→破套·之五

破套·之五

◎作者:湖水微蓝  ( 2021-06-10)


   



  五

        春风努力着、开磨能裁出嫩绿的剪刀
        八点之前的晨霜仍用冬天的色调
        草草为旧了的杂物装裱
        太阳一出来就会化掉,何必徒劳

        可知蛋壳内部的温度正在提高
        柔软悄悄,有了骨骼和行走的目标

        在森林的腹地,种子伸出细细的触角
        一场潮,酝酿月光发芽的奇妙
        像我们的来到让母亲陶醉于操劳
        兴安以鹿鸣回谢山泉的朗笑

                      ——山鹑日记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又荒废去两周,这天早上徐北高趴在被窝里;在写过字的作业本背面画了一个傻大个儿。那家伙的一记重拳,在徐北高的心里埋下了复仇的火苗。
       第三周,徐北高的精神状态已经明显变好,虽然再也不能到傻大个儿家里去了;但是,他还会不定时地在傻大个儿家附近转悠,向小伙伴打听傻大个的近况,据在此之前告诉徐北高傻大个儿叫“老病号”的那个孩子说:老病号最近经常去南山,他在南山套了好几只野兔;还用炸子儿炸死一只狼。
       南山离徐北高家比较远,距傻大个儿家近一些;只要过了铁道穿过雁河逶迤的草甸草原,一般人用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到山脚。对傻大个儿来说三十分钟用不了,他走路比别人快;大概二十多分钟就能走到。
       四月下旬,倒春寒只在早晚与回暖过招。北河对岸有很多残雪消融的地方都露出了杂草,下午一两点钟,徐北高带着我经过大桥;来到我们破套时经常走过的那条小道。迎着充足的光照,他走的汗意渗涔,干脆摘下棉帽惬意悠然地吹起口哨;小道上湿泥粘脚,徐北高挑选路边比较干净的雪地走,他总是一跳一跳的,我站立不稳,只好跟在他后边跑。等他站立不走,或者弯下腰用小树枝往下刮粘在他鞋帮上的湿泥时,我才能飞到他的背上,然后在他肩头站好。后来徐北高想了一个妙招,他把他的帽子带系好,然后把帽子反过来放在雪地上,再把我放进去;我就有了一个特制的鸟巢,在帽子里被徐北高挎小包一样挎着。走了大概有一里多路,徐北高的鞋面就湿了,当他感觉有些累时;野地里的风也开始吹得小柳树不停地乱摇。徐北高感觉有点冷,他把我从帽兜子里放出来,重新将帽子带好。我在徐北高的右肩上还没站稳,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一堆鸟毛;不会是哪只斑翅山鹑又被套住了吧?为了一看究竟,我展开翅膀向着那堆鸟毛飞去,一边飞一边用惊叫召唤徐北高。徐北高看到那团鸟毛也开始飞跑。

       天啊!这哪是鸟毛?原来是一群小斑翅山鹑挤在一起睡懒觉。我很好奇地数了数,一共有十五只小鸟。从它们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还不到一个月,全身就已经长满了抵御寒冷的保暖外衣一样的羽毛。头顶上长出了短纵行分布的棕黑色斑羽,翅膀上的飞羽虽然不如成鸟那样艳丽,又短又小;但也全都像工笔绘画那样有条不紊地打好了原创初稿。多可爱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斑翅山鹑宝宝。你知道吗?斑翅山鹑雏鸟可不像其它小鸟那样,出生后还要趴在窝里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巢。它们来到世上,只要被风吹干湿柔羽毛;就可以跟随妈妈行走、撒娇。徐北高见状更是乐得手舞足蹈。他顺势蹲下,伸出右手;想要拿起一只小斑翅山鹑仔细瞧瞧。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类似野鸭的叫声破空而至。徐北高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来,突然,从西边十几米远的灌木丛下飞来一只宛如流弹般的大山鹑,翅膀拍动空气的力度赫赫有声。只见它一个俯冲横劈过来直接将徐北高的右手撞开,由于用力过猛;那只大斑翅山鹑在结束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重重地摔落到地上,它趔趄了一下,随后又扭转身体,“嘎嘎嘎嘎”地怪叫着狠狠地去啄徐北高。徐北高急忙向旁边躲闪,这时;另有一只斑翅山鹑也粗暴地大叫着飞过来。与先前飞来的那只大鸟联手对徐北高形成夹击之势。我一看局势不妙,正想上前帮忙,为徐北高助阵;奇怪的是第二只大鸟飞过来之后并没有袭击徐北高,而是停在徐北高脚边愣住了。
       ——“三哥!我认出了那只大鸟,又惊又喜。再仔细一看刚才发疯似地追鹐徐北高的那只大鸟,才发现原来竟是三嫂。”
       三哥向我点点头,然后一跛一拐地靠近徐北高;徐北高这时也认出了它,伸出手去以抚摸示意问好。我原来还很嫉妒地担心三哥会赖在徐北高的怀里撒娇。不料,士别三日的三哥这次却很意外地躲开了。它只是围着我们转了两圈,然后就和三嫂一起带着它们的宝宝向远处走去,越走越远;眼看就要消失在雪地里了。
       我不顾一切地追上去拦截,。“三哥,三嫂;求求你们,再和我玩一会儿吧!我在徐北高家一发呆就是一整天,实在太寂寞了。”
       “妹妹,别闹;别吓着孩子。”三哥在开导我。
       “是呀,孩子们还小;不能让它们过于亲近人类,如果从小就开始对人类产生信赖,心不设防;万一遇到坏人,想逃都逃不掉。”三嫂说。
       “好妹妹!我们走了,你回去吧;替我照顾好咱们的恩人徐北高。等孩子们长大了,我会飞回去看望你们。”
       三哥接下去的话,我几乎没有听清楚。心头一热,眼泪流出了眼角。天地模糊,白云旋转,要不是徐北高及时抱住我,我很有可能会失控晕倒。
       晚上回到家,徐北高的棉鞋和毡垫儿都湿透了。很明显的一个表情就是睡不着,只见他吃过晚饭从厨房拿来一把菜刀,然后从装在书包内的文具盒里拿出三个铅笔头。徐北高左手拿着铅笔头在实木炕檐上立牢,右手按住菜刀顺着笔铅和笔柄的缝隙向下镦;一下就把铅笔木柄劈开了。他从有铅笔铅的那截铅笔上拿出铅笔铅,放在火炕上;再一猫腰,从地板上捡起白天从大河套带回来的一截空心柳,按着比铅笔短一半的长度在炕檐上用菜刀切好。空心柳之所以叫做空心柳,就是它的实木内心直径会像竹子那样留有一条铅笔铅大小的通气道。徐北高利用这个发现修旧利废,他把铅笔铅沿着空心柳的圆孔穿进去,一支可以写字的新铅笔就算做好了;经过试用,抒写能力与官方制作的铅笔没什么两样。而且随着木质的风干固定方式也会越来越牢。
       回顾这一天不同寻常的经历,矛盾复杂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表;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应该是笑。糟糕——
       斑翅山鹑每一窝小鸟都会有十几只,最多能有二十一只;如果以如此惊人的繁殖能力发展,用不了几年时间斑翅山鹑的种群就能遍布整个河套。遗憾的是随着斑翅山鹑的繁衍,傻大个儿的捕杀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他每一次遛套;都能斩获到七八只斑翅山鹑。照这样的猎捕数量计算,恐怕用不了几年斑翅山鹑就要亡国了。
       梦,做到一半;我好像感冒了。浑身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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