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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小说/剧本→飘荡着的灵魂(22)

飘荡着的灵魂(22)

◎作者:安然  ( 2020-10-14)


  
  俺的案子就要宣判了。
        再次开庭,刘晴晴宣读了法庭纪律,在这期间,俺看到唐晓燕的脸上飘着一丝的笑意。刘晴晴说完,谢玉璧就问俺和俺姐姐:“被告和辩护人有没有新的证据?”
         姐姐说:“俺的辩护和证据都能证明俺弟弟是无罪的。”
        谢玉壁又问俺:“被告,你认不认罪?”
        俺没有罪,俺认什么罪?俺说俺不认罪。
        谢玉壁说:“根据合议庭的合议,现在当庭宣判。”谢玉璧看了台下一眼,拿起判决书高声的念了起来:
       “江东省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5)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江东省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绿素,男,一九七六年三月十三日出生,汉族,山南市清山县叶家庄人,高中肄业,捕前没有工作,住原籍。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四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十月二十日因故意杀人、强奸妇女被逮捕。现押山南市清山县看守所。
        江东省山南市人民检察院于一九九五年三月十五日以被告人叶绿素犯故意杀人罪、强奸妇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东省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晓燕出庭公诉,被告人叶绿素及其辩护人叶翠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东省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绿素,于一九九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十七时左右,尾随下班回家的江东省山南市清山县“真好玩”玩具厂职工朱红侠,至叶家庄村村南路中段,将朱红侠撞倒后,拖至路南玉米地内,欲行强奸,遭到朱红侠的反抗,被告人将其掐死。
        现审理查明:被告人叶绿素于于一九九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十七时左右,骑自行车尾随下班的江东省山南市清山县“真好玩”玩具厂职工朱红侠,至叶家庄村村南路中段,被告人故意用自行车将其撞倒,拖至路南玉米地内,欲行强奸,遭到朱红侠的反抗,被告人恼羞成怒,将其掐死。叶绿素被抓捕后,即交代了掐死朱红侠的犯罪经过,并带领刑侦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该现场与现场勘查一致,据此足以认定朱红侠系叶绿素杀死无疑。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绿素拦截强奸妇女、杀人灭口,手段残忍,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奸妇女罪、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妇女罪、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经查,有被告人叶绿素供述,且与现场勘查吻合,供证一致,足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谢玉璧停了下来,他在等着刘晴晴说“全体起立”。
        这时的刘晴晴并没有记录谢玉璧的话,因为他念的是判决书,她可以暂时省略掉,她的思绪神游到了俺第一次开庭时的情景,一时竟不知道到了需要她说话的时候了。
        谢玉璧“咳嗽”了一声,又念了一句:“现判决如下:”刘晴晴这才转过神来,连忙喊了一声:“全体起立!”
        除了刘晴晴以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谢玉璧看了坐在前面的刘晴晴一眼,然后继续念了起来:“被告人叶绿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三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谢玉璧,审判员彭建、李辉,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刘晴晴,判决书宣读完毕。”
         刘晴晴又喊了声:“请坐下。”
         实际上,在刘晴晴还没有说坐下的时候,姐姐就已经瘫坐在座位上来了。虽然她早就有了俺被判死刑的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承受,她顿时就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泪水滚滚而下,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喊了一声,但在俺听来,依旧是那么的微弱:“俺上诉!”
        俺已经麻木,死活对俺来讲就像睡去和醒来,一点都不可怕和恐怖。俺对俺先前所作的有罪供述,感到羞愧:耳光、拳头、皮带、电击棍、辣椒子、吃屎、喝尿、不让睡觉等等,算什么呀,和死比起来,太不值一提了。以前听到别人谦虚的说自己是草木之人,感到可笑:草木是植物,不是动物,更不是高级动物、那个会直立行走的人,这么能是草木呢?草木自己不会移动,种子撒播在哪里,就只能在哪里生根发芽,一旦被泥土所抛弃,就会死亡。俺庄上活得最长的一棵树,就是村西头的一棵老柳树了,它斑驳陆离,枝叶稀疏,树身内的木质已经腐烂、镂空,轻轻地敲打敲打,就会听到“咚咚”的回音,只是到了春天,它才会抽出几条嫩枝,表示它还活着。庄上的人告诉俺,它也就是二十多年的光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但它却是俺见到活得最长的树木了。那么小草呢?生命更是短暂,春天开始生长,秋天开始死亡,这还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周期,如果遇到狂风暴雨,它们更会早早的夭亡。同时草木们还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这怎么是能和人相提并论的呢?想想现在被判了死刑的俺,俺的生命即将到了尽头,才感到他的话是多么的正确啊,俺就是任人践踏的草木,俺有七情六欲,俺有喜怒哀乐,可是又什么用呢,和草木又有什么区别呢,被嘲笑的应该是俺才对。俺突然觉得,这是不是一种报应,姐姐给俺起了这么一个带有草木色彩的名字,俺的命是不是就如草芥呢?
        俺的上诉,就像一枚小小的缝衣针,垂直的掉入水里,悄无声息,等待俺的终审判决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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