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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杂文/评论→读罗宁著作《大哥--罗铁宁评传》有感

读罗宁著作《大哥--罗铁宁评传》有感

◎作者:谢国霖  ( 2018-12-22)


  星光灿烂多才多艺、侠骨豪情、气质独特的罗宁,在陕西省乃至全国文化艺术界是位很有影响、知名度甚高的风范人物。
  罗宁,1958年10月生,陕西扶风人。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硕士学位。曾任陕西省《文化艺术报》总编辑,陕西国画院党总支书记、常务副院长,研究员。
  现为:陕西省美术博物馆馆长、学术委员会主任、研究员,全国美术馆专业委员会理事,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文史馆研究员,渤海大学、西北大学兼职教授、硕士生导师,陕西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陕西省职工美术家协会主席,陕西省政协委员。
  在《文化艺术报》最困难时期,罗宁既是我领导也是我挚友。1990年他担任报社编辑部主任,我是《文化艺术报》上海记者站站长。时光飞逝,一眨眼,29年已去,也目睹了罗宁一路足迹,可谓星光灿烂。
  他所领导的《文化艺术报》,由小变大,由黑白报刊变为彩色版,由单一变为丰富。现已有《故事百家》《书画特刊》《文物旅游导报》《艺术教育特刊》等系列报纸。其中《书画特刊》已被读者公认是西北地区最重要的美术书法专业传媒。
  《文化艺术报》的发行已经至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直辖市和香港、日本、美国等等国家和地区,影响甚远。
  如果说行政工作是罗宁的职业,那么,迷恋丹青、酷爱书画就是他的灵魂了。人生苦短,用以艺术创造的时间更短,对他而言,此点更为残酷,为做好本职工作又不放弃书画艺术和美术理论研究与写作,他几乎放弃所有节假日休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经常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地研究,笔耕,画画。他的勤奋赢得了累累硕果出版有《21世纪画坛人物个案研究--罗宁》,艺术文集《热情的目光》,美术文集《冷静的目光》,报告文学集《搏击风浪》,纪实文学《大哥--罗铁宁评传》,以及《中国长安书画家画库·罗宁作品集》《中国近现代名家·罗宁作品选粹》和大型画册《陕西文化艺术集锦》《全国画院双年首届中国画展作品集》《罗宁学术研究》等数十种画集及专著。
  罗宁擅长中国人物画,画风朴实率真,清新自然。作品多次参展,获奖无数,其作品被政府作为礼品赠与国外访华团。2015年先后在深圳、南京、宁波、潍坊等地举办《罗生门--罗宁的意义》,画展备受关注。曾率团出访美国、日本、德国、法国、英国、西班牙、俄罗斯等地并举办画展。
  罗宁近年来以画家、美术评论家、美术博物馆馆长的多重身份致力于美术文化的研究和传播,先后在陕西师范大学、西北大学、西安美术学院、西安外国语大学、深圳大学、宁波大学、渤海大学、江苏省美术馆、深圳关山月美术馆、浙江美术馆等数十座高校和美术馆作学术讲座,他担纲主讲的公益专题节目《罗宁话馆--世界美术馆巡礼》共52期,在陕西电视台播出后,反响热烈、好评如潮,并策划了《高原·高原--中国西部美术展》《对话兵马俑--欧盟与中国雕塑家作品提名展》等富有地域特色和国际视野的展览。
   文德的力量夜深人静,灯光格外显得温暖,有书相伴,夜斑斓更富有情调。竹窗影月夜阑珊,闭户读书忘睡眠,那是阅读的一种境界。灯下阅读,思维会更加开阔和清楚,可以让我沉于文字中,打开思绪和构思,让我有了更多领悟和见解。
  翻开罗宁赠予的其著作《大哥--罗铁宁评传》,书中的人物在灯下一一放大变得清晰、鲜活,在夜的月光下,更加饱满起来。这是罗宁根据已故的大哥罗铁宁数十万字的日记和写给他百余封信件,梳理出罗铁宁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方面,然后采用远近交叉的镜头和黑白相间的画面,纪实的手法写下了这部催人泪下、令人沉思的《大哥--罗铁宁评传》。
  大哥罗铁宁出生于1947年1月一个贫寒的农家。在青少年短短的几年间,他阅读了大量的国内优秀小说,如《红楼梦》《三国演义》《欧阳海》《青春之歌》等,还读了不少前苏联《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静静的顿河》等,他读书很专心。
  年17岁的他萌发了文学创作的念头,他白天顶着热炙在田地里劳作,晚上就在和祖母同睡一炕的那间低矮的房子里,借着小煤油灯光下创作了秦腔剧本《嫁妆镰刀》,并且一炮打红,被评为陕西省建国十五周年来优秀剧本之一,报送文化部参加全国十五周年来优秀剧本评选。陕西人民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多次播放了关中道情《嫁妆镰刀》,长安出版社还出版了这出小戏的剧本单行本。
  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小伙子,有作品被搬上舞台并获奖,还被灌成唱片在电台播出,那该是多么欣慰和骄傲的一件事啊!他开始尝到了成功的喜悦,自信心大增,并从此以戏剧文学创作为奋斗目标,开始了更加艰苦的跋涉,同时也开始注定了他戏剧性的人生。
  在他以后为事业追求的40年光阴中,给人民奉献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优秀作品--《嫁妆镰刀》《青龙河》《祥云楼》《罗成招亲》《姜二泰寻妻》《歪打正着》《秋鸿传诏》《杀嫂》《麻叶叶》《兵哥辣妹》《洋媳妇》等30余部戏曲剧本被搬上舞台,以及十四集戏曲电视片文学剧本《佛门情魔》,十六集电视连续剧《西出阳关》,长篇小说《西出阳关》《池阳轶事》由陕西人民出版社于1994年出版发行。可谓作品丰盛、硕果累累。
  然而,怎么也没想到,德才兼备、著作等身的罗铁宁生存境遇,如此不堪翻检。虽然奋斗历程中,带有许多底层向上攀登者的共性苦难,但像他这样,同时还经历着陀螺似行进的事业、悲败的爱情、无奈的婚姻、困窘的家境、病痛等多重生命鞭笞与折磨的人,不多见。尤其读到他儿子精神失常,抑郁出走,生命由此永远消逝时,不由自主联想起了自己心酸、坎坷、奋斗、艰难的一生,泪水止不住盈眶而出,沿颊而下。我沉入了深思古往今来,中国文人在每一个历史变革时期,都将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与社会发展休戚相关。历史演进至今,再看我们现代的中国文人处于什么样的境遇与状态?在展开此话题之前,我们必须搞清楚何谓文人?什么样的文人才称之为"文人"?
  何谓文人?什么样的文人才称之为"文人"?  关于文人,1979年出版的《辞海》上有三个词条:
  一、"文人,文德之人也。
  二、"读书能文之人。
  三、"观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曹丕《与吴质书》)第一条说法着实令我思考。文人离开了这个"德"还能叫文人?但这个"德"是很不好把握的。尤其是现代社会从几千年传统文化传承的士工农兵商的普世价值中180度逆转一切向钱看,一切以物质等价为价值标准的市井时代,文人的德、行受到极大的挑战与冲击的失衡。至于仅仅读书能文之人,古往今来则多如牛毛,古代士大夫能吟善令,出口成章,还能写奏章为民请命。而现代的所谓文人,能写几篇文章就叫文人?能写小说的居然不敢写一篇杂文去揭示或批驳社会真相与阴暗面……类似等等之文人不在少数,那能叫文人嘛!止于那种"类不护细行"的文人,确是文人的一个毛病,但也或多或少构成了文人的一大特色。所以,我认为文人的标准,应该是那种有"文德"的文人,是那些被称作有社会良知的知识分子。文人应该用他独特的视角去展示与挖掘时代的真善美;应该是具有历史使命与社会实践的推行者;具有深厚文化内涵和专业素养的知识者;对社会进言并主动参加公共事务的行动者;具有批判精神和道义担当的理想者。
  可以肯定,一生光明磊落、襟怀坦白、嫉恶如仇、兢兢业业、笔耕不止、作品颇丰、获奖无数的剧作家罗铁宁完全是符合标准的一个文德之人。然而,他悲壮的人生,告诉人们,纵观历史,这类有文德的文人都混得不怎么样。是普通百姓的,常常是有了上顿没了下顿;混个小官吏的,总是保不住头上的那顶小乌纱帽;即便混进了朝廷做了不小的官,没多久还得让人给赶出来。例如:李白和白居易都是古代文人的典范,以李白、白居易的才智,不会不如高力士、安禄山的智商,但他们没有持续稳定地讨皇上的喜欢,因为他们的骨子里无法放下文人的德行与骨气。他们都不属于打你的右脸把左脸送上去的文化市侩,骨子里的个性决定了他们在官场上的命运。官场上讲究百变灵通,千面之人才有活路。可文人却往往坚守"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圣贤古训!所以,只要和"德"沾上边的文人从政,有善终的不多,诸葛亮是累死的,苏东坡是屈死的,方孝儒是迂死的。古代的一流文人,没有一个是小人:凡为高官者,没有一个是祸国殃民的。这就是"文德"的力量!
  其实,文人很想活明白,更想出人头地。无奈文人也是人,要吃饭,要养家糊口。这养家糊口就让大部分文人软了骨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中国文人大都是在这样的训示中软下来的,为五斗米折腰,软成准文人、亚文人,甚至伪文人。多少刚正无比的文人在生存与仕途的选择中,软成"南书房行走"。"便宜"与"媚俗"之间仅是一墙之隔,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而机会主义者往往都能从自身安全出发接受颠倒黑白、与时俱进的事实,清朝乾隆时期的和珅就是很好的典范。
  当今,爱文学懂文学搞文学的人受穷,而不爱文学不懂文学不搞文学的人却腰缠万贯。以金钱为中心的社会风气是文学的恶煞。这煞,正走红,正灿烂。这种极不正常的现象,我相信以习主席领导下的中国在深化改革、反贪反腐中会逐渐纠正,类似剧作家罗铁宁式的悲剧会越来越少。
  读《大哥--罗铁宁评传》,最能让我心怀敬意、感动的是,身处生活苦楚之中的罗铁宁,从不怨天、怨人。他在日记里写道:"坦然面对人生,微笑着面对现实,当你能把辛苦化为甘怡,视痛苦为财富的时候,你的烦恼何须以酒浇之,精神世界的健康自然形成。""奋斗、拼搏的思想不能泯灭;准备走一条荆棘丛生的路。"他在坚持执着戏剧文学创作的同时,还一直注视、鼓励、引导把握着弟弟罗宁的人生成长的航标。有人说,不是罗宁有多大的能耐,而是有这样一个精神境界高尚的大哥,逼着他一步一步前行,成就了罗宁敢干大事,能干大事,不被困难所屈服的人生方程式。
  诚哉斯信。事实上,罗宁本身就是在大哥那榜样力量的促进下,在相对寒微的环境中奋然攀行,披荆斩棘,才终于开创了崭新的人生之路,收获了沉甸甸的事业果实。如此看来,贫寒的际遇还须高尚的引导和不懈的抗争,才是成就人生价值的土壤和条件。这一点,在罗宁复杂而又辉煌曲折的人生成长的征程上得到了践行。
  在《大哥--罗铁宁评传》后记中,罗宁动情地写道:"大哥虽然英年早逝,但不平凡的经历令人唏嘘不已。他经历了生活中那样多的风风雨雨,他生于忧患,矢志不移却给人们留下了那么多精神产品。他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身心疲惫地处理家境的困苦,他培育呵护亲情、为人和谐友善,还有在疾病面前的顽强抗争精神等等,至今都是值得我体会和学习的。
  受大哥一生影响,也提高了我对当今社会的认知范围和深度。当我生活中遇到困难时,当我所追求的艺术之路遇到挫折时,当我感到苦闷时,我便想起了大哥,于是乎,心头的委屈和阴暗一扫而光!

    (谢国霖,笔名雨林,上海市人。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老年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中华全国美学学会会员、中国大众文学学会理事、上海市浦东新区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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