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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散文/随笔→特色美食真情趣

特色美食真情趣

◎作者:钟长荣  ( 2018-12-17)


    位于黑吉两省交界处的五常可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自然是老祖宗“仁义礼智信”的天光朗照之果;然而,四大美食的滋养也功不可没。物欲横流,人心浮躁,“长衫人物”习惯了呼杯换盏的酒吧刺激,也许对其不屑一顾;然而,疲于奔命的“短衣帮”,却满足于独食独饮的家庭生活,对四大美食情有独钟。
    五常大米已被传得沸沸扬扬,从假冒“稻花香”铺天盖地的气势可见其巨大的感召力。天光朗照、地气滋养的五常大米晶莹剔透,观之亲切,更不要说吃到嘴里的滋味了。如果你真有兴致,我劝你到草舍茅庵的农家尝尝用大铁锅闷成的大米干饭。坐在炕头上,唠着家常嗑,热气腾腾的蒸汽会使满屋飘香,不吃自醉。此时此地,大可不必鸡鱼肉蛋,只要干豆腐卷大葱或一小碗朝鲜咸菜,准保让你吃得头上冒着蒸汽,嘴里哼着小曲。有五常大米做后盾,五常农民进城市买楼,进商场购物,进酒店喝酒,已经蔚然成风。量体裁衣,看菜吃饭,既是道理,又有情趣,五常豆腐与五常大米结下了不解之缘。
    五常土地肥沃,雨水充足,气候温润,使五常大豆籽粒饱满,营养丰富,被称之为“金豆”;除去一部分做豆油外,大部分用来做豆腐。聪明的五常百姓能做成好多类豆腐:大豆腐,干豆腐,小豆腐,豆腐脑,冻豆腐。天然大冰箱冻成的大豆腐分别与大白菜 、大萝卜炖在一起,豆腐块浑身会出现无数的蜂窝孔,蜂窝孔里钻进许多鲜美的汤,吃之格外爽口。而干豆腐卷大葱,干豆腐炒尖椒,干豆腐炒土豆片,又是上等的下酒菜,越吃越爱吃,话也多了,情也浓了,舌头慢慢也硬了。至于鲜美的大豆腐炖萝卜条子汤,更有讲究,人们叫它“顺气汤”;心情不悦时喝几碗顺气汤,保准你闷气全消。如果没有时间做菜,或懒于动手,到早市买点“朝鲜咸菜”就可以将肉头头的大米饭愉快地送入肚腹。提起“朝鲜咸菜”,还要感谢鲜族的兄弟姐妹。他们所腌制的咸菜有几十种,香甜酸辣苦五味俱全,你可以站立在摊位前尽情观赏,任意挑选。回家的路上,会觉得自己懒得很有道理。到鲜族朋友家做客,主人绝不会像汉族人那样冒着烟熏火燎去炒十几个菜,而是将早已腌制好的十几种鲜美的咸菜摆满炕桌,使人未等下筷,已经垂涎欲滴。
    “朝鲜咸菜”在五常相当长的岁月里,一直独占鳌头,在计划经济时代,市场萧条,鸡鱼肉蛋供应紧张,唯“朝鲜咸菜”没有断流。聪明的汉族兄弟姐妹,也学着鲜族兄弟姐妹的做法,试做“朝鲜咸菜”,但其味道总是赶不上人家做的。改革开放后,人们生活提高了,吃喝讲究起来,然而,“朝鲜咸菜”仍然受到人们的喜欢。而糖蒜腌制的普及又使“朝鲜咸菜”大放异彩。
    夏秋之际,卖蒜的大车满街推,买蒜的人们集成堆,几乎家家腌糖蒜,说说笑笑,互相传教,形成一种热潮。腌糖蒜需要白糖、酱油、醋、盐、味精等许多材料,故而以前没有普及开来。还有一种主食,也是五常特色美食之一,即沿袭传统,又不断更新,那就是粘豆包。粘豆包的历史可谓源远流长,记得儿时在农村,临近过年,许多人家都要淘米做粘豆包。那时的粘豆包所用的面是用糜子或粘谷子磨制而成,那时,生产队都种一些这样的作物,以备过年之用。
    分产到户之后,种这种作物的人家骤然减少,一是这种作物产量太低,经济效益不高,二是农民吃白面已不是问题;但五常得天独厚的粘稻米却有了市场。此种作物产量也不甚高,但做出的粘豆包却在市场上大显身手。粘豆包蘸白糖,就着大豆腐萝卜汤,管保你五脏六腑都舒舒服服。而传统的做豆包过程比吃豆包还有趣,那简直就是一种节日。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婆,团团围坐在热炕头上,边说边笑边做粘豆包,谈笑间豆包已包完,又七手八脚将其放入特号的大铁锅中蒸起来,厨房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多数人家一次做成的粘豆包,要够一冬的食用,人口多的人家的用大缸储藏冻得坚硬的粘豆包。大家互助合作做粘豆包的情景,使我自然想起宋代大诗人陆游的诗:“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大米饭,粘豆包,五常豆腐,朝鲜咸菜,是五常众多特色美食中久经考验的四大类,“身在此山中”的家乡人会使自己辛勤创造的品牌代代相传,“久居天外天”的外地客来五常会大饱口福不愿离开。

(作者简介:钟长荣,笔名高山流水,男,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北大荒作家协会会员,五常市作家协会会员,大学本科毕业。曾为“老三届”高中毕业生,下乡知青,工厂工人,高中语文教师,兼职律师。几十年笔耕不辍,曾在哈师大《语文天地》、《黑龙江日报》、《剧作家》、《创业者》、《江柳文学》、《红袖添香》、《建三江网站》、《建三江作家大视野》、《浓情黑土地》、《醉歌文苑》、《生活梦剧场》、《五常稻米网》、《钟声飞扬》、《二十一世纪新锐作家网》等处发表多篇文学作品,曾获《二十一世纪新锐作家网》“新锐之星”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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