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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散文/随笔→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

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

◎作者:钟长荣  ( 2018-10-17)


 上世纪九十年代著名歌唱家谢东演唱的歌曲《中华民谣》,我百听不厌,时而也南腔北调地喊几嗓子,非常惬意,那“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是我反反复复质问自己的金玉良言。上帝赠予人们最甜美的表情就是笑,笑容灿烂,使自己开心,使他人快乐;整天哭丧着脸,像是别人欠他二百斤黄豆没还似的,自己心里不痛快,别人也跟着难受。笑的功能自不必说,“笑一笑,十年少”的谚语早已家喻户晓。然而,醉人的笑容不是人人都能展开的。《中华民谣》其实唱出了中国人的艰辛创业过程,但一句“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却使人感到苦中寻乐的温馨与幸福。
    民国大思想家、大文学家梁启超先生在北大讲演,受到狂风暴雨般的欢呼,他那瞬间闪现的醉人的笑容,使人立即感受到学问的强大、学者的神武;当《命运交响曲》响彻世界上空的时刻,两耳失聪、双目模糊、心力衰竭的音乐圣人贝多芬闪现出醉人的笑容,令全世界的人们振臂欢呼;展开刊有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报纸,为抗战大计东奔西走的智勇的民国第一夫人宋女士,将她那醉人的笑容展示于全世界,使人们即刻想起艰苦卓绝的抗战岁月;一身正气的胡耀邦同志,盘腿坐在农民家的炕头上,与农家老少亲切交谈,那醉人的笑容令人们感受到了农业发展新时代的到来;一九八六年春节晚会上,著名歌唱家郑绪岚、牟玄甫演唱的《化蝶》获得经久不息的掌声,歌唱家那醉人的笑容使人们深切地感受到了爱情主题的与天地共存……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熙熙攘攘的为生存而奔波的道路上,是愁眉苦脸,还是笑口常开,决定人的生活质量、身心健康。“人生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何必自己苦恼自己,会笑的人总是把“好好活着”当成自己的座右铭,哪怕是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有人会反问道:我们是老百姓,既没钱 ,又没势,烦心事太多,如何能乐得起来?否也!越是老百姓,越是要展现出醉人的笑容,没有老百姓的流血流汗,人类的一切都是一片荒芜!“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地”,歌唱家都如此引吭高歌,我们自己为什么不笑?《红楼梦》里有三个女性值得人们去研究:锦衣玉食遮掩不了痛苦万状的林黛玉;明面是一盆火、暗中是一把刀的王熙凤;家徒四壁、衣衫褴褛的刘姥姥。三人之笑,笑出了人间的千滋百味。林黛玉笑得伤人,王熙凤笑得吓人,刘姥姥笑得醉人。寄人篱下的林黛玉几乎是天天在哭,直哭得气喘吁吁,百病缠身,香身早殒。如果她明白人生除了苦痛之外,还有乐趣,除了用眼泪能够表达对心上人的爱恋,还可以用醉人的笑容赢得心上人的欢喜,他能在日复一日痛苦的煎熬中度过吗?她偶尔也有一笑,但这一笑比哭还可怜,心上人贾宝玉会因此伤心好几天。王熙凤是贾府的实际统治者,他颐指气使,飞扬跋扈,虽然长得很美,却没有醉人的笑容,有时开怀大笑,却令人战战兢兢。她为什么如此作态?她心里有鬼,必以鬼态吓人。当其被押往京城受审之时,他还会如此吓人吗?艰难困苦的刘姥姥那醉人的笑容倒是令人赞叹,步入豪门大户,饱食一顿美味大餐,就乐不可支,醉人的笑容刺激得老爷太太、少爷小姐捧腹狂笑,只喊肚子疼。表面上是刘姥姥被众人嘲笑,实质上是刘姥姥嘲笑了众人。“老刘老刘,肚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表面是刘姥姥故意引逗众人发笑,其实是刘姥姥沉浸在自我陶醉的境界中。酒足饭饱之后,再拎点豪门施舍的破东乱西,带着醉人的笑容离开了。要求低下,生活简单,给她带来了真正的开心和幸福。
  醉人的笑容你要有 ,这是心态的昂扬 ,这是力量的源泉,这是生活的千姿百态。庄子垂钓于濮水之滨,楚王派二重臣前往请他出山为官,辘辘饥肠的庄子对其不屑一顾,将醉人的笑容展示于二人面前,反问道:楚地水田里的乌龟,是愿意到楚王那里,被楚王用精致的竹箱装着它,用丝绸的巾饰覆盖它,珍藏于庙,用死来换取“留骨而贵”呢,还是乐于拖着尾巴在泥水中自由自在地活着?这一提问,如同惊雷,将楚国君臣的良苦用心顿时击碎。没有自由的生活,虽千富万贵,也缠千愁万忧 ;有了自由的生活,虽千辛万苦,却有千乐万趣。一切向钱看的时代,沉渣泛起,乱象丛生 ,贪官污吏,为一己之利,绞尽脑汁,压榨百姓,无所不用其极,名目繁多的乱收费、乱摊派、乱规定层出不穷,朝令夕改,朝秦暮楚,直搅得人们心神不宁,哪里会有醉人的笑容?此言差矣!只要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就要笑对这些丑类。排队去按手印,不要只考虑这是对人的不尊重,能够健健康康地去排队按手印,难道不是上天的恩赐!上交物业费,总是对无端涨价耿耿于怀,为何不将心比心,他们整天算计多要点钱也很费脑筋,能像我们那样呼呼大睡吗?忽而停水停电,造成生活不便,就顿足哀叹,为什么不翻过来再深入想一想,这一天能省多少钱?这一天能逛几个大商店?电视广告泛滥成灾,不要心烦意乱,看看手机,玩玩电脑,读读古诗,那里的内容超级新鲜!富豪于豪华酒楼狂呼乱饮,无限风光;贫民在自家炕头独饮低吟,不也无比陶醉!人生的一大智慧乃是自我心态的调整,不要随波逐流地将“精神胜利法”批得一无是处,没有精神上的自我调整,人们会寸步难行!
  陶渊明的毅然归乡,躬耕垄亩,李太白的决然离朝,游历山水,朱自清的猛然离家,月下独白,不都是精神上的自我安慰?因而大作由此而生,醉人的笑容在人世广泛传颂。国学大师梁漱溟先生因直言不讳,蹲了几十年的监狱,不也是带着醉人的笑容活到了九十四岁?下乡岁月,苦不堪言,至今回顾,涕泪涟涟。然而,彼时的快乐也曾不少。同学几人,苦中寻乐,醉人的笑容,时而绽放。插秧累得直不起腰,却能听到大嗓门南腔北调的歌唱;地头歇气,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真想直直腰,却能被老人们所讲的故事吸引得如醉如痴;大雨天不能下地,是难得的休闲时光,家长里短,互相取笑,乱点鸳鸯谱,憧憬恋爱生活,描绘一下“前额发光,脑后反骨”的大贵形象,讨论一下“究竟是先有孙子,还是先有爷爷”的怪调,强调一下“苟富贵,勿相忘”的誓言;难道不会有醉人的笑容?至今,那马有点的号声还时常响在我耳畔,那于老四送来的玉米面大饼子似乎还冒着热气;那帮工后饭桌上的豆腐汤好象还散发着没油的芳香;那社员们唱的动听的《十二月》 还在我心头缭绕……
  休要痛苦缠住身,管教痛苦化为金,这就是我从下乡开始总结出来的人生道理。此后,工厂岁月,教学生涯,异地打工,回家创作,几十年风雨兼程,带着醉人的笑容,面对一切艰难险阻,像西西弗斯推巨石上山那样,始终推着,笑着。“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 每天早起,晚睡,工作,学习,看书,观景,聊天,写作,都要首先问问自己。

  作者简介:钟长荣,男,黑龙江作家协会会员,北大荒作家协会会员,五常市作家协会会员,大学本科毕业。曾为“老三届”高中毕业生,下乡知青,工厂工人,高中语文教师,兼职律师。几十年笔耕不辍,曾在哈师大《语文天地》、《黑龙江日报》、《剧作家》、《创业者》 、《江柳文学》、《红袖添香》、《建三江网站》、《建三江作家大视野》、《浓情黑土地》、《醉歌文苑》、《五常稻米网》、《生活梦剧场》、《钟声飞扬》、《二十一世纪新锐作家网》等处发表多篇文学作品,曾获《二十一世纪新锐作家网》“新锐之星”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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