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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散文/随笔→鸾凤和鸣霞光万道

鸾凤和鸣霞光万道

◎作者:钟长荣  ( 2018-03-30)


   一个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多情男,一个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痴情女;一个是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一个是识字不多的评剧演员;一个是令人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大剧作家,一个是使人陶醉得跳跃欢呼的大艺术家;吴祖光与新凤霞的神奇姻缘,真的是鸾凤和鸣,霞光万道。爱情的神奇之笔,将人世间的美好描绘;爱情的英勇气概,将人世间的丑恶抵制;爱情的炽热火焰,将人世间的冰雪融化。吴祖光与新凤霞的多彩爱情,惊天地,泣鬼神,启示正直、善良、智勇、坚韧的人们从他们至死不渝的神奇爱情中,寻觅到做人的真谛,建立起永恒的真爱 ,享受到爱情的愉悦,摒弃掉庸俗的习惯,攀援至自由的高地。
  英国独树一帜的科学家罗素先生曾经论述道:“爱情只有当它是自由自在时,才会叶茂花繁。”吴祖光与新凤霞是追求爱情自由的勇士,虽遭各种各样的破坏却痴情不改,于是乎,现代版的爱情奇迹就创造出来。“门当户对”的千古遗训,“文化差异”的现实问题,使二人的自由恋爱一开始就遭到来自多方的非议,公开的、隐蔽的愚昧阻挠接踵而至。吴祖光的朋友劝诫他不要娶一个不识几个字的戏女为妻;新凤霞的上司正告她不要嫁给从香港归来的浪荡公子。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而双方各自家庭背景也相差悬殊,吴祖光家族世世代代为江南著名的文化世家,明清两代就出现了四十三位进士,吴的父亲是北京博物院的创办人 ;吴祖光于北京中法大学读书时,就被中央戏剧学院院长聘请去教书,而后又成为特立独行的大剧作家。新凤霞一直到生命的结束都不知生身父母是谁,从小被拐卖到天津学戏;养父是卖糖葫芦的,养母是不识字的家庭妇女;他六岁学戏,十二岁登台演出,以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直到成为誉满京城的评剧皇后也识字不多。这种相差甚远的距离却没有浇灭二人的爱情之火,大火反而越烧越旺,光芒四射,如此现代爱情传奇,“四海之大,有几人与?”爱情巨著《红楼梦》有这样的名句:“世事通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吴祖光、新凤霞的爱情大剧须得认真研究,才能理出头绪。真善美爱是二人倾心相爱、相濡以沫、坚守到底、牢不可破的根本。“美在天真”是当年著名诗人艾青先生对新凤霞倾国之美的评价,其实,吴祖光与新凤霞从相识恋爱,到结婚生子,到风雨同舟,以至于白头偕老,都充满了“天真”二字,“天真”本性不移,爱情之树长绿。
  一九五一年,一次文化会议,使新凤霞眼界大开,目睹吴祖光神采飞扬的演讲,敬慕之情油然而生。会后,在大作家老舍的安排下,两人单独会面。初次会面,吴祖光的率直性格就给新凤霞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而后,吴祖光奉《新观察》主编之命,对新凤霞的采访,更显示出双方的坦诚、纯真。新凤霞将自己儿时被拐卖学戏、受尽欺辱之事全盘托出,说得有声有色,促使吴祖光挥笔写出《新凤霞与新评剧》的报道。而后,新凤霞放出风声:“我要嫁一个人,他得是一名电影导演,而且是三十四岁的,会写文章,会写话剧,还会写电影。”纯真之爱在第一次会面就显得如此真切,真是一见钟情!有情之人,天成其美,一个月后,新凤霞要在全国青联会上发言,苦于不会写稿,故而求助吴祖光。吴祖光连夜赶写,次日清晨交稿给新凤霞。借此机会,新凤霞用启发式教学法引导吴祖光:“我很喜欢刘巧儿这个角色,喜欢她自己找婆家,所以我演得入戏。”不料,吴祖光似乎未解其意,新凤霞脱口而出:“我想与你结婚!”当吴祖光告知自己结过婚后,新凤霞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你离婚了。”吴祖光诚恳地说:“我要对你的一生负责。”此段对话,将新凤霞的率直、吴祖光的坦诚表露得淋漓尽致,有滋有味 ,着实令人喜欢,真的甜美爱情就应如此坦诚直露,一切忸怩作态、虚与委蛇都是苍白无力,于事无补。向善憎恶是戏剧大作家吴祖光和评剧艺术家新凤霞趋于一致的心理共求。芸芸众生在极其艰难的境遇中得以顽强地繁衍生息,发展强大,全仗“善”字支撑,虽历经险恶,却如大江流东,终奔汪洋。
  吴祖光创作的《凤凰城》、《正气歌》、《风雪夜归人》、《林冲夜奔》、《嫦娥奔月》、《牛郎织女》等剧本都是颂扬善良、鞭挞野蛮的警世之作;新凤霞主演的《刘巧儿》、《杨三姐告状》、《祥林嫂》、《乾坤带》、《杨乃武与小白菜》、《花为媒》等评剧都是惩恶扬善、追求自由的劝世之剧。为什么吴祖光先生的剧作字字椎心?大善使之然也!为什么新凤霞女士的演出句句泣血?大善之心使之然也!这是做人的钢筋铁骨,这是爱情的血肉灵魂!以金钱为诱饵,以权势为招摇,其爱情也会有卿卿我我的甜言蜜语,但绝不会有吴祖光新凤霞那种“风雪压不服”的天长地久的鸾凤和鸣,霞光万道。扬善憎恶之情在险风恶浪中尤显其大义凛然,不可战胜。当吴祖光因挺身而出说实话而被发配到北大荒劳改的时刻,“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各级官吏威逼利诱新凤霞与丈夫划清界限,坚持大爱大义的弱女子新凤霞回绝道:“评剧是我的生命,吴祖光是支撑我生命的灵魂,不能两全,我宁要祖光;王宝钏等薛平贵十八年,我要等吴祖光二十八年!”铮铮铁骨,何人能比?直气得不懂爱情为何物的愚昧官吏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狂声咆哮:“你给我出去!”而后,以“顽固不化”为依据,儿戏般地将没有任何越轨言论与举动的弱女子新凤霞也打成了“右派”。此后,丈夫远在北大荒忍辱改造,妻子在舞台上流泪演出。弱不禁风、可怜无助的唱戏女子,凭着坚贞的大爱,光辉的大善,凭着对艺术的不懈追求,对生活的不泯热爱,一面要带着三个幼儿为生存而苦苦挣扎,一面又要以一人之奕奕光彩的演出养活全团的兄弟姐妹。大剧落幕,却不允许这个主角谢幕;闭幕后,还要被迫到后台倒痰盂,扫厕所,服贱役,在“大右派吴祖光的老婆新凤霞不许翘尾巴”的巨幅横幅下忍垢负屈。就在这样的境遇下,新凤霞却显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英勇不屈,接连不断地写信给远方的丈夫,使在如磐重压下的丈夫得到及时的精神安慰,坚定活下来的勇气。善良的本性根深蒂固,爱情的大树枝繁叶茂。法国最能剖析人性的大作家罗曼•罗兰动之以情论道:“两颗动了爱情的心是息息相关的,越是受到外来的约束,心灵的交流越是来的热烈而甜蜜。”吴祖光、新凤霞息息相关的两爱之心已经融为一体,何能分为两处?历尽磨难,才更显出大善之美,大爱之强。同样,在新凤霞无端遭受变态狂们令人发指的残酷迫害、致使其半身瘫痪之时,已经重见天日的吴祖光面对妻子悲痛欲绝的啼哭,以坚定的启示性的语言劝诫道:“不许哭!”而后,重新为妻子设计一种新的艺术道路——绘画与写作。在丈夫尽心竭力地帮助下,新凤霞拖着残疾的身体,以骇世惊人的毅力创作了几千副美艳图画和几百万字的文学精品。奇迹就是这样神话一般地出现了,在庸俗人的眼睛里,他们肯定是不识时务,在高尚者的心目中,他们却是烈火真金。
  特立独行的俄国大文豪列夫•托尔斯泰曾深入浅出地论道:“爱情不是一种尘世的感情,乃是一种天上的感情。”“尘世的感情”是什么?那些随波逐流、不辨真伪、浑浑噩噩的盲目情感的交织大概如此。然而,像秦桧、王氏那样专门害英雄的祸国殃民的爱情,连“尘世的感情”都不是,那是兽类的狼狈为奸!“天上的感情”自然是天赋人权的、超脱凡俗的神圣之爱,只有具备高尚情操的大善之人才能体会到,享受到。新凤霞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柔情似水,心热如火,表演惟妙惟肖,歌唱甜美悠扬,引无数观众为之而倾倒,吴祖光一见顿时惊呆,爱慕之情油然而生。吴祖光腹有诗书,气宇轩昂,举止文雅,神采奕奕,谈吐幽默风趣,形象端庄帅气,令无数读者为之而赞叹,新凤霞一看立即喜欢,敬仰之心自然而动。二人真是天生地造,鸾凤和鸣。这大美之爱不仅符合郎才女貌之旧说,尤其契合自由恋爱之新潮。热爱艺术,热爱生活,是二人的共同大爱,大爱把他们的红心紧紧相连。吴祖光常年写剧本,情感深入剧中人物心理,可谓与剧中人物共悲欢,同爱憎;新凤霞连年演评剧,深情融化于剧中人物,可谓与剧中人物同呼吸,共命运。两人爱艺术如醉如痴,爱生活心往深追。人生的悲欢离合、苦辣酸甜,在剧作家笔下跳跃,在名演员身上活现,共同的入迷投入,共同的生活憧憬,诠释着“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人间大理,两人又在为艺术而奋斗的过程中实现了严丝合缝的互助互补。新凤霞天生丽质,有表演的天赋后功,但缺少的是文化知识的积淀,这无疑对其深入剖析剧情、挖掘人物心理有诸多障碍,吴祖光的帮助恰好解决了这个缺憾。吴祖光腹有诗书,具创作的鬼斧神工,但缺少的是现实舞台的实践,这肯定对其构思剧情、刻画人物形象有诸多不便,新凤霞的舞台表演使他灵感突发,如椽大笔挥洒自如,人物形象栩栩如生。二人合作,相得益彰,珠联璧合。二人合作完成的评剧《花为媒》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吴祖光精心策划的剧本使新凤霞的表演具备了哲理情感的深度,不禁使观众在欣赏演员惟妙惟肖表演的同时,深入思考人生社会问题,从而增强其对人生的热爱,对艺术的陶醉。且看其中的《报花名》一段:“爱花的人惜花护花把花养,很花的人厌花骂花把花伤。牡丹本是花中王,花中的君子压群芳,百花相比无颜色,他却说牡丹虽美花不香。玫瑰花开香又美,他又说玫瑰有刺儿扎的慌;好花哪怕众人讲,经风经雨分外香;大风吹到了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这段唱词用了比喻、对比、双关等多种修辞手法,不仅使美丽、聪明、爽朗、活泼的少女张五可的可爱形象活灵活现,而且使观众产生无羁无尽的自由联想和深入骨髓的思考。鲜花鲜美多姿,将人世美化,却有厌花骂花之人,这不是愚昧是什么?美女姿容妙曼,将人生滋润,却有嫉女害女恶魔,这不是变态是什么?然而,鲜花总要开放,美女总要歌唱,这人世间的道理总是强不可欺!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千古传颂深深爱”,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不要无爱而苟活”,有牛郎织女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人世间的爱情大剧代代相传,处处相连,叫人们更热爱这五彩缤纷的人世间;然而,这些都是美丽的传说,寄托了善良百姓流血流泪的苦苦追求;而天才的剧作家吴祖光与天才的艺术家新凤霞的神奇爱情,却是实实在在的鸾凤和鸣,霞光万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每当我凝视着银屏上新派传承弟子那如醉如痴 的演唱时,就自然想到那才华横溢的吴祖光先生和光彩照人的新凤霞女士,并且由此而陷入无有边际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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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钟长荣,笔名高山流水,男,五常市作家协会会员,北大荒作家协会会员。曾为下乡知青、工厂工人、高中语文教师、兼职律师。几十年笔耕不辍,曾在哈师大《语文天地》、《黑龙江日报》、《创业者》、《江柳文学》、《红袖添香》、《五常稻米网》、《建三江网站》、《建三江作家大视野》、《二十一世纪新锐作家网》、《浓情黑土地》等处发表多篇文学作品,曾获《二十一世纪新锐作家网》“新锐之星”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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