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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挥洒黄河魂--读苗重安的《黄河颂系列》

◎作者:谢国霖  ( 2017-12-01)


   孜孜不倦绘画常常表现着画家的气质和人格,读苗重安的《黄河颂系列》,这种感受尤为强烈。
    苗重安1938年生,山西运城人。退休前任陕西国画院院长、陕西省文联副主席、中国画研究院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一级美术师、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专家。
    1960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并留校任教。按照当时国家“抢救传统”的文化战略,他被委派到上海画院拜著名画家贺天健先生为师,学习传统中国画。因为那时他所在的西安美术学院和全国其他美术院校一样,采用的是以素描为基础的中西融合式写生方法。注重对景写生的罗铭教授是苗重安最早的引路导师。有深厚传统的根底,以苍茫的氛围、狠辣的笔触、雄阔的境界驰誉画坛的贺天健先生,也像许多其他谐熟传统中国画的老先生一样,对学院中普遍采用的中国画教学方法意见种种。他则要把这位新来的学生引进民族传统的大门。贺先生对苗重安说:“我象识途的老马,要把你领进传统艺术的大门,到那个光彩夺目的世界里去看,去学习,去掌握规律。”
    苗重安在 贺天健先生那里补的课就是从传统中国画技法到传统中国画精神的课。应该说,他这时才真正摸到中国画的大门。
    贺先生并不把苗重安看作私家弟子,而受国家重托,怀着对民族艺术的强烈责任感向年轻一代传递接力棒的。苗重安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聆听教诲的情景,他说:“每次听完老师讲课,感觉民族艺术的大任就在肩上,身上老有一股劲。”于是,这一位出身苦寒农家,父母早亡,靠助学金和做小工读完了小学、中学和大学的青年学子,又在艺术上玩起命来。每天5点起床,背一首唐诗,学一段毛泽东选集;早餐吃一点开水泡饭,然后,在贺天健先生悉心指导下,从早到晚,认真临摹、揣摩李思训、范宽、马远等北宗画家的经典作品,每晚10时后读古代画论。那情景,真是“敲骨吸髓”般往传统里钻。有一次,老师布置一周作业,临李思训勾斫法15遍。他一下子交出30张作业。当老师让他当场背临一边,确信不是偷巧之作后,感动了,赞道:“侬是北方人,鲠!”
    “钻进传统是为了更超越传统,对传统的反思是传统转化为现代的一种现实力量。”这是苗重安的学习感悟。他聪明、机智地接受教师的教诲,在深刻钻研传统绘画的基础上,寻找适合自己的发展途径。
    之后的几十年中,在这个学习和超越的过程中,他不断探寻、摸索,他兼容了西洋写生方法,罗铭的中西融合方法和中国北宗方法,筑起自己的山水画风格基础。在审美态度上,他将北宗山水的“真山水”、“贵死得真”这“真”于西洋画的“写实主义”之“真”融合起来,以自然山川的客观之美而为美。在制作方法上,他将北宗山水“构研之法”与西画的“主题性绘画创作方法”相结合,象主题性人物画创作一样选择题材,沉于构思、推敲构图、搜集形象,并对本无“常形”的山、石、水、树等等运用笔墨和色彩来作典型塑造。此法虽不离随意恣纵,确有利于河岳千钧的布势,英雄般的山川形象塑造和图像信息的凝聚。这为苗重安力图追求的河岳气象提供了恰当的艺术形式载体,从而也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

    为黄河立传  写华夏之魂

    苗重安的作品主要写黄河,他勉励自己,要“为黄河立传,写华夏之魂。”他之所以钟情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一方面固然是他生于黄河之滨,浑厚的黄土层,惊涛的黄河水在苗重安幼小的心灵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和感知,对黄河自幼培育出感情;更重要的是,他作为艺术家是属于崇高社会责任感的这一类型。他期望用自己的艺术振奋民族精神。他意识到,只有自己的思考,感情和祖国的命运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画笔才有力量。
    为了实现为黄河立传,写华夏之魂,开始了数年不如倦怠的万里黄河之旅。他经常到黄河之滨,丝绸古道去追思、体验,感受黄河浩气、丝绸丝情。西部山川像一块具有无形强大的磁铁,吸引着他一年中四次横穿祉连雪山,七次赴新疆,迎着5000公尺以上的雪山和泥石流的峡谷;与生命极限到阿里的神山圣湖,扎达古格遗址。
    黄河的壮观,丝路的绵延,让他领略到神奇、神秘,让他感受到浑朴和纯真。人间仙境、世外桃源的“香格里拉”又给了他以超凡脱俗的虚幻、绮丽之感。使他深深体会到凡是感人的具有震撼力的艺术作品,都是深植于生活土壤之中。
    数十年间,以黄河为主题,他创作了几十幅作品。有奔腾不息、一泻千里的黄河、高峻雄伟的秦山,古柏参天的黄帝陵和经历千万年历史风雨的黄土高原。一幅幅构图宏伟、饱满、博大、逶迤、沉雄、气势磅礴、积墨布白、虚实相生、浓淡相映、雄秀兼备、苍劲浑厚、气韵天成,富有生命力的,令人遐想、沉思、陶醉的画幅。
    苗重安认为自己的艺术成就是在:“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这一鲜明口号的指引下,长期实践的结果。他说:“就我个人而言,还是坚持立足本土。我是中国西部的画家,我要以丝路为主的同时,用大量的笔墨来描绘中国西部的壮丽河山。如:黄土高原、云贵高原、青藏高原、帕米尔高原等。当然我也会借鉴西方艺术表现的成功之处,与时俱进、拓宽思路、加强理解,创作出紧随时代的作品,而且不丢掉传统。”

    独具魅力的画卷

    不可否认,自古以来多少文人画家把笔端指向黄河,写黄河母亲的柔情、抒黄河母亲的悲壮、绘黄河母亲的身躯,黄河永远是艺术家描绘的永恒题材,然而没有像苗重安这样有胆识有气派和有个性。
    纵观苗重安几十年来的创作过程及其作品:《龙羊峡的黎明》、《黄陵古柏》、《春回高原》、翠嶂峥嵘》、《太行秋色》、《塔尔寺》、《黄河首曲》、《天下第一关》、《麦积山》、《贺兰山下》……
    我们不难发现,他的山水画着眼巨幅鸿篇,取材立足全景式,立足正面的绘写,取大、取拙、取实、取密、取沉、取重。以壮伟、宏大磅礴的气势,给人心灵的冲动和震撼;以沉雄博大的精神内涵,体现黄河。以意境深邃的艺术魅力来深深感染读者。
    尤其那些代表作,打开他的《壶口飞瀑》,顿时使你感到浪花铺天盖地的迎面飞来,像霎那间会溅入你的眼帘,耳边像听到那滚滚涛拍岸声;打开他的《轩辕柏》画卷,好像置身在苍郁的柏树丛树之中,好像在阅历这五千年的历史沧桑;放眼他的《万里黄河千古流》,好像站在崖石之巅,放眼望去,一种心旷神怡之感涌上心头;静观他的《金秋圣手》立刻会吸吮到一种浓郁的文化气息。
    古人云“人品不高,用笔无法。”人品的高下与笔墨的品质息息相关。平庸的人格难免笔墨平庸,飞扬跋扈的人品也必然有某种张狂的笔态。只有画家的人品、才能及功力相等时,其作品才能给人留下深刻而真挚的印象。在苗重安的画卷中我们则体会到这样一种品质:在严谨中表现古朴浑厚,在缜密中表现写意概括。
    在中国人的审美活动中,品质、格调是判定雅俗优劣和最终价值的主要尺度。只有超越地位、超越金钱、追求纯真高尚的精神思想,才会产生值得称道的艺术作品,欣赏苗重安的山水画,我们也能读出他那不功利、不媚俗、不浮躁、不做作、不贪婪、不张扬的人格。
    著名文艺评论家、陕西文联副主席肖云儒赞道:读苗重安的画,常常被感动,是那种脉跳长河的感觉。你看到这河跟脉一样从万古荒原中流出,看到这河浮汁一样萦绕在地母的乳峰,一座座黄河水电站为高原蓝色的夜镶上明珠,看到黄河温柔怀抱着的黄土地上,有柏荫深处的轩辕陵墓,有雄踞岸边的司马迁祠,有作为一种精神象征的陕北和延安……你就好像在阅读着民族的精神历程,心中升腾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神圣。
    看到的处处是写实的河山大地,感觉到的却处处是弥散于河山大地中的一种文化,一种精神,一种人格力量。用一条河表现一个民族,一方土地,赋长河以民族魂,又赋民族魂以大河形,这就是苗重安的魅力,苗重安的价值。
    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画研究院院长刘勃舒说:苗重安的创作精神及作品表现了一种健康向上的意境,特别是对沉雄博大气概的追求,反映出画家对弘扬民放精神的一种心声,结合当前美术界创作状况的实际,苗重安的作品有其现实意义。

    (作者简介:中华全国美学学会委员、中国老年作家协会理事、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大众文学学会理事、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上海市浦东新区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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