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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文学散文/随笔→根的眷恋

根的眷恋

◎作者:莫沽  ( 2015-08-16)


  年前,我与父亲一起去山上挖了一回冬笋。  

    我扛把锄头在竹林下,逛了老半天,挖了不少坑,精疲力尽的,一个也挖不到,真正体会到“冬笋难寻”了。父亲虽然已近耄耋之年,看他不慌不忙的,却很快就挖到了好几个。看到我那幅窘迫相,他慢悠悠地对我说:“笋长在根上,要顺着根挖;土里的根看得见,就在第一竹枝的投影下。”经他点拨,我很快也挖到了一个。  

    经过数次经验积累,我发现通常找到一个冬笋后,旁边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个,有的并不在同一条竹根上。土地向阳松软的地方是竹根向往、聚集的地方,随着竹根的走势,冬笋会一片一片的出现。恰似父亲所说的:“有笋的地方密麻麻,没笋的地方光秃秃。”  

    笋成竹,竹长根,根育笋。宛如鸡生蛋,蛋孵鸡一样奇妙有趣,我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周全、巧妙与神奇了。竹的第一枝如一根指南针,指向根生长的方向;根生长的方向,决定了竹第一枝生长的方向。看起来,一切都象事先安排好、约定好似的。可是,稍加仔细思考就会发现,一片竹林的繁衍,与人类的发展是何等相似啊!  

    村里的老人说:“去吧,哪里好做吃,就去哪里做!”老人们宁守空巢,也得让新的生命蓬勃生机。这难道不正是朝着“向阳松软的地方”努力吗?父亲说:“去吧,不必牵挂家里,要好好干出一番事业!”哪位老人不愿意儿孙绕膝?哪位老人不愿意享受天伦之乐?为了子孙后代能过得更好,一切的付出,天底下的父亲都愿意。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看不到往回生长的竹根了。如此,勇往直前就应当是生命的方向;眷恋故土,繁衍后代是生命的使命。  

    由此,我想起了记录片《地球大事件之鲑鱼大回游》。片中北美西海岸边清澈见底的河滩里,成千上万条鲑鱼,乘着黑暗的夜色顺流而下,游向拥有丰富资源的海洋。四年后,又从海洋回游到出生地产卵,产完卵全部死亡。这一生命轮回是何等悲壮啊!  

    那些小家伙回游时,毫无自卫武器的鲑鱼,不断被上层鱼类、大型鸟类、食鱼兽类和人类的捕杀。当一条条伤痕累累的鲑鱼进入河流后,还得冲激流,越险滩,跃瀑布,不惧任何艰难险阻。一旦到达出生地就开始产卵,产完卵,便死亡。有科学家统计,经过这5000至8000公里的艰难跋涉,仅有不到千分之四的鲑鱼能回游到出生地。  

    为了能够回到故土,鲑鱼们通过团队协作,前仆后继地献出生命,终于实现梦想。片中鲑鱼与大自然殊死拼搏、鲜血淋漓而又软弱无助的画面,给我的内心带来强烈的震憾。有科学家说,鲑鱼能神奇的寻找到出生地,是因为有着非凡的记忆力,或够辨别出出生地河水的味道,或大脑中有一种铁质,有导航功能云云。所有这些,都不足以说服我。因为,我始终固执地认为大自然繁衍生命,延续种族的法则,生命眷恋故土、落叶归根的原性,才是鲑鱼不惜以生命代价回游到出生地的根本原因。  

    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现定居于广州的甘全先生,是清代戍台名将甘国宝的后裔。为了寻找自己的根,他四年三次从广州到福州、古田、屏南寻根。虽然,他每次都克服重重困难,经历艰辛,且前三次都失败了;但他毫不气馁,终于在第四次寻找到了他先祖甘国宝的出生地小梨洋村,总行程一万余里。当时,他站在甘国宝故居前热泪盈眶的情景,不禁触动了多少游子的心啊!木有本,水有源,人有根。树有根,绿叶才有了依托;水有源,江河才得以大胆咆啸奔腾;人有根,游子才能够自由驰骋湖海。一个人若失去故土,则犹如木之离本,水之断源,将会不知所措,甚至迷失方向。可以说,对根的眷恋是生命的原性、共性!   

                                               【责任编辑:你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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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做人莫忘根,做事莫忘本!所谓根本,即是如此! 你的猫咪 2015-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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