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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海洪中短篇小说选》
   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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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30 22:14:30    1 #

读《海洪中短篇小说选》

吴树德

认识姚海洪先生快二年多了,当他刚出版的《白龙港传奇三部曲》时,由唐根华带他到我办公室的;当时,我听说他创作很勤奋,高产并发,浦东能多出几个象姚海洪一样的小说家,浦东有小说群了,目前有倪辉祥、宗廷沼、刘象飞、池波等。笔者在1959年写民歌、评论的同时开始写小说了,所以得知姚海洪写小说,感到特别亲切。因为忙于一些事务,一直没给姚海洪写评论,这次读了他的《海洪中短篇小说选》后,被他的作品深深打动了我的心,为此,一定要给他写篇读后感了。

姚海洪的文字功底扎实,文笔流畅,小说很有特色,语言也不华藻,朴实自然有深度,可读性比较强。

小说《天谴》,讲一位高干子女刘丽颖和电视台工作的丈夫林语华之间发生的事,丈夫误认妻子刘丽颖有越轨行为,用鎯头作凶器,残酷地杀害了刘丽颖。从这起案子,细腻翔实的笔触描写了一脏奇案,虽然没有曲折离奇的情节描写,但作家在驾驭文字上下了一番功夫,富有艺术感染力。

小说《奇葩一家门》,讲述龙进君和妻子张芳玲及龙进君的女儿龙盈盈的故事。龙盈盈和金大中,金大中是建工集团高管,与机关当处长的周天明中铺就的故事。金大中听说龙盈盈跟周天明好了,他用破相伤害龙盈盈后以自杀来了却这一生。这篇小说,讲了一个法盲,明知是犯罪行为,还要知法犯法,结果人财两空,十年牢狱够惨的。这是血的教训啊,人们要警醒,别往法律上以身试法,到头来撞得头破血流。

小说《私奔》用倒叙手法铺叙中展开的,作者用电影中蒙太奇手法描写的。故事在闵土根儿子闵平凡、郭珊珊中描绘出闵平凡的妻子刘蔷薇跟奚副部长鬼混,奚副部长原是二中校长,刘蔷薇是二中老师,闵平凡从师范大学毕业后,到四中当语文教师。有一次二中和四中文娱联欢,闵平凡认识了刘蔷薇,二人一见钟情,一个月后就举行了婚礼。婚后,刘蔷薇仍旧与奚部长在一起。闵平凡认识郭珊珊后,他俩决定私奔,故事就从这里开始的。

《私奔》的开头写道:“太阳很好,灿灿烂烂的,温温暖暖的,从东边地平线上爬起来,顷刻整个天空、大地、河流、房宇、树木、花草、人流都披上了一袭金色的丝衣。漫步在城乡结合的小径上,心旷神怡,左边是一大片金灿灿沉甸甸的即将成熟的稻子,右边是一块块棉地,那棉花蕾子绽开了笑脸,阳光下那雪白的棉花分外耀眼。”

这篇小说的开头,让读者欣赏到了江南的韵味,江南以幽雅清静著称于世;江南水乡,清新秀丽,隽永含蓄,塘边的新竹和池中的荷花,亭亭玉立。夏天的凉风,雨后的田野,散发着一股股清香,空气多么新鲜,那样融合自然、水乳交融,浑然一体。当读者领略到江南生机盎然,美不胜收,心已醉了。

大凡一篇好的小说,会使读者“如临其境”、“如见其人”,这就是“形象性”,形象靠细节构成。细节描写就是环境的场面、人物生活等具体表现。描写一个场面,就离不开山水、房屋、器具、动物和植物等具体细节。如《水浒》写武松打虎,就是靠许多细节表演的:写武松喝酒,写了各种姿态;棒劈、手技、拳打、脚踢、扑、撺、闪、跳、掀等等。如不写这些,只写武松如何勇敢,如老舍先生说的“武松提高了警惕,以无比勇敢、等待机会,再给愤怒的老虎以无情地打击。虽然也用了不少形容词,读后却不会使我们‘如见其人’。”

因此说,细节描写在小说创作中尤为重要。施耐庵在《林冲雪夜上梁山》中,作者先写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下了一天大雪来”,接着写林冲冷得升起火烤火,烤火还觉得身上寒冷,就用花酒挽着酒葫芦到市井沽酒。沽酒时,店主人说:“天气寒冷,且饮三杯,权当接风。待到林冲喝过酒,挑着酒葫芦回来时,看那雪,到晚越下得紧了”,并且连他住的草料场的“草厅”也被雪压倒了。作者把漫天盖地的这场大风雪描绘得极其生动形象,把那种寒冷的景象写得活灵活现。过去有人说看了东汉末年刘褒画的《北风图》就觉得寒冷,我们看到这篇描写林冲上梁山的景象也会感到寒冷袭人。作者对这场大风雪的描写,全都不是孤立地写景,而且作为林冲下一步行动的契机,成为整个故事情节的一个组成部分。雪下得紧,下得大,才能把草厅压倒。把草厅压倒,才使林冲没有被虞侯放火烧死。林冲没被烧死,才有后来雪夜上梁山的故事。

上面论述了细节描写的重要性,意在研究探讨姚海洪小说创作的艺术特色尤为重要。从他的故事结构到细节描写,他在继承传统创作上有所创新,所以引出上面关于细节描写的论述,对执笔待创小说的人来说,有一定启迪作用和帮助。

小说《书斋风波》的开头用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岳飞的《满江红》词,引伸出故事;这种手法能令人回味无穷,能吸引读者往下看,可读性较强。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地,八千里路云和月”。读着这激情难抑、气势磅礴的词,振奋激昂,有一股凌云壮志 力量涌自胸膛,今天读来仍然掷地作金石之声而发聩振聋。岳飞浩然正气长存,他那傲然脊梁的民族英雄气概,像巍然丰碑,鼓舞着一代代后人,前仆后继,永往直前。

“王家大少爷王仲昆,一边口中反复吟诵岳飞的《满江红》,一边忿忿地将手中的茄立克香烟捏成粉末,塞进烟灰缸,又急速地铺着腥红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走动起来,地毯发出一声声‘秃秃’的叹息……王仲良骤地停住脚步,站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椅子背上,又一次凝视起前面自己手书的岳飞《满江红》词,心中乱成一团麻。”

姚海洪用这段情节描写王仲昆内心世界充满着矛盾和惆怅,王仲良面前有二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汪精卫任命他为安徽省主席,一条是他听从老师黄炎培抗日。他在书斋房里,惦记着这二件至关重要的大事,也是关系到他人生命运的大事,一时举棋不定,如走错一条路,他将前途葬送,遗毒万年,最后毅然走上抗日的大道。

“情以物迁,辞以情发”,“物色之动,心亦摇焉”(刘勰《文心雕龙·物色》)一年四季的变迁,景物的变化,是会在人心灵上引起感应的。如地主小姐爱到后花园赏花,逸人高士欢喜定居于幽静的环境,景物描写起着烘托、泻染气氛的作用。写林黛玉的死是在夜间的,而且是在贾宝玉与薛宝钗结婚的时候。这时,贾府的人都在忙于婚事,只有探春、李纨等几个人看守黛玉,她们见黛玉死了,“大家痛哭了一阵,只听得远远一阵音乐之声,侧耳一听,却又没有了。”走出院子再听时,只见“竹梢风动,月影移墙”。这样的“音乐声”和“竹梢”、“月影”,格外增强了此时此际的孤寂凄凉的悲怆气氛。

姚海洪在环境、景物、细节描写上非常细腻得体,他的作品成功之处,就在这方面下了力气和功夫的。六篇小说,都在情节描写、环境描写、细节描写上很有造诣,所以大家爱看。他的每篇小说在结构上比较缜密老到,耐人咀嚼。

小说《流浪儿从军记》,写得很感动人,尤其在日本鬼子面前,小龙爸赤手空拳,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他毫无惧色,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疯狂的小日本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用机枪扫射,把全村老百姓全部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小龙命真大,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他亲眼目睹了日本强盗侵略者的弥天罪恶,家仇国仇在他幼小的心灵萌发出来,涌入胸膛;他参加了新四军淞沪支队,在党的培养下,成长为一名抗日战士,他英雄善战,是一名优秀的游击队员。这篇小说写得很生动,读来催人泪下。

小说《清明时节》与上一篇《流浪儿从军记》一样,描写浦东游击队的动人故事。小说以清明作为故事的开头耐人寻味,中间写清明是在抗战爆发时,天下着蒙蒙细雨,船到周浦,游击队员们去执行任务。1942年清明节,浦东游击队从奉贤打了几次仗后又到祝桥叶家宅。叶嫂(叶海来)临危不惧,为了救住在自家里的游击队,她挡住敌人,高声呼喊:“快,快,有鬼子,快!”敌人向叶嫂开枪,由于天害,枪未打中叶嫂,却惊动了游击队员和乡亲们。在这场战斗中,叶嫂坚贞不屈,在敌人的淫威下,视死如归,她和游击队书记朱群壮烈牺牲的事迹,感人肺腑,潸然泪下。

这二篇小说,虽然是姚海洪的旧作,但从这二篇旧作中可见一斑,他的小说创作已经很成熟了。文学作品能打动读者的心,我认为就是成功的好作品。凭心而言,我是流着眼泪读完这二篇小说的。小说以情感人,以情动人,以情服人,以情惊人,以情知人,以情得人,发人深省。

鲁迅先生谈他写小说的体会时说:“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还说:“我力避行文的唠叨,只要觉得将意思传给别人了,就宁可什么陪衬拖带也没有。中国旧戏上,没有背景,新年卖给孩子们看的花纸上,只有主要几个人……我深信对于我的目的,这方法是适宜的,所以我不去描写风月,对话也决不说到一大篇”(《南腔北调集》)。鲁迅先生用言简意骇的语言道出了写小说的手法的主要特点,就是不过分渲染,铺强词藻,而以简洁的笔墨,勾勒出鲜明的画面和人物,着墨不多却十分传神。“必须写得朴素、愈朴素愈好,而且愈能打动人”(高尔基说)。老舍先生在谈自己创作经验时说:“真正优美的文字,不用任何形容,只是清清楚楚写下来的文章,而且写得好,这就是最大的本事,真正的功夫”。这的确是经验之谈,鲁迅先生早就说过:“唐朝人早就知道,穷猎人想做富贵诗,多用‘金’、‘玉’、‘锦’、‘绮’字面,自以为豪华,而不知适见其寒蠢。真会写富贵景象的,有道:‘笙歌旧院落,灯火下楼台’,全不用那些字”(《而且集》)。然而有些作品,连篇累牍地堆砌华丽的词藻,形容美好的事物,动辄就用“黄金”、“珍珠”、“玛瑙”、“珊瑚”、“玫瑰”、“芙蓉”之类富丽堂皇的词汇,用多了、滥了,不仅不能引起人们的共鸣、联想,反会使人觉得十分生硬、厌烦,同时也隐蔽了生活真相,歪曲了事实,损害了真相,连这些词汇本身的光泽动人的美也丧失殆尽。宋代诗人叶梦得在《石林诗话》中称赞杜甫的“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与“穿花蝴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之句能“缘情体物”,“天然工巧不见刻削之痕”。他还讥笑说:“使晚唐诸子为之,便当如‘鱼跃练波抛玉尺,莺穿柳丝织金梭’体矣”。后者之失,正是只在辞藻上下功夫,以“炼、玉、丝、金”来涂饰,不能明确地表现事物的特色,因而显得拙劣。关汉卿在运用语言上,善于把握人物特征,把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窦娥是一位无依无靠的年轻寡妇,她不畏强暴,任凭张驴儿诬告她药死了公公,使她在衙门里惨遭毒打,“恰消停,才苏醒,又昏迷。捱千般打拷,万种凌逼,一杖下,一道血,一层皮”,“打得我肉都飞,血淋漓了”,但窦娥仍然坚决不招。赴刑场时,她咒骂:“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错看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严的享富贵又毒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这些唱词没有任何粉饰,这通俗朴素的语言所内含的感情,如此真切、具体、撼动心弦的感染力量。对封建社会的统治阶级的习恨,愤怒和嘲讽,斑斑血泪,力透纸背,仿佛如寥寥几下铅笔素描,一下子描绘出了窦娥这个具有反抗性格的女性形象,使人们闻其声如见其人。关汉卿在运用语言上,善于把握人物特征,把人物刻画得活灵活现。

姚海洪在刻划人物时,匠心独用。如描写叶嫂在日寇面前,毫无俱色,顶天立地。日本人惨无人道地“撕掉叶嫂的衣服,将她的两只乳房割下来,接着又将她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叶嫂至死喊着:‘打倒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口号。在场的群众都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这段描写,字字血,声声泪,把日本鬼子的狰狞的丑恶嘴脸揭露得淋漓尽致,跃然纸上。的确,作者着墨不多,但把在刑场上的二位英雄,描绘得十分感人。

这篇小说,很有教育意义,人物刻划得十分完美。姚海洪用倒叙手法来展开故事情节,在描叙浦东游击队在浦东一带消灭日寇作了较为翔实的记录,让后辈人知道革命来之不易,激发人们的意志,向英雄人物学习。这篇小说还写了革命的后代,如烈士的儿子秦建华,叶嫂的女儿叶君和叶嫂孙女小洁的故事,使这篇小说很成功。

小说《清明时节》,没看小说之前,认为是写清明,写清明就会联想到扫墓,这篇小说就是描写老政委林光明扫墓,为叶嫂平反昭雪,让英雄重见天日。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永葆青春,发挥正能量,共圆中国梦不懈努力奋斗终身!

恭贺姚海洪创作丰收!

——来源:华华文学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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