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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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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长荣 -- 个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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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名: 钟长荣
  简介: 1948年12月出生,黑龙江省五常市胜利乡下知青,五常高级中学高级教师,退休后潜心专研文学创作,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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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茫茫漫五常  ( 2017-02-27 15:12:03 )  
 

    一觉醒来,天已大明,伸伸懒腰,拉开窗帘,神奇的白茫茫扑面而来,风在怒吼,雪在狂舞,我大声惊呼:“雪的世界,风的五常,我要出去饱赏这天赐的风光!”妻子讥笑说:“真是精神病,小心感冒!”“精神病眼里的正常人都是精神病,正常人眼里的精神病都是正常人。”我胡乱应付道。穿衣,戴帽,蹬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铁门,闯到暴风雪正在肆虐的楼外天地。

    正月十五这一天,五常又迎来了一场特大的暴风雪。鞭炮的燃放,寒风的呼啸,大雪的狂舞,将节日的五常搅得沸沸扬扬。

    当人们还在努力地挽留住节日的欢娱气氛的时候,当人们仍然与亲朋好友狂吞大饮的时候,当人们躺在被窝里凝视手机上真假趣闻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风雪无情地包围了这个朝歌夜宴、不知疲倦的大米大豆之乡。

忍受着如刀刮骨的寒风,方可领略到如梦如幻的景象。

    我头一眼就看到了街道上穿着特制工作服的一伙环卫工人在劳作,心里立即翻动起感情的波浪。千家万户的人们,或在早觉中追梦,或在饭桌边用餐,或在被窝里闲谈,勤劳朴实的的环卫工人已经在为出行的人们清理厚厚的积雪了。

我看他们在暴风雪中从容不迫的神态,紧张有序的劳作,互助合作的协调,心里油然而生敬意。要求于人的很少,给予人的很多,就是这伙人的最本质的特征。狂风暴雪中的劳作,自然是艰苦的,大概也是幸福的。艰苦是外在的实际,幸福是内心的感悟。

    他们的工作服简陋的不得不用“寒伧”来形容,砍掉了袖子的衣服是否应该算作完整的衣服?是为了行动的方便,还是为了彰显节约的理念?似红非红的颜色,似纸却布的单薄是为了演示他们工作的性质,还是为了昭示他们的经济地位?我立即就想到了警服的威严,官服的的庄重,演员服饰的万紫千红。中国古代社会的服装是分等级的,老百姓是破衣烂衫,当官的是衣冠楚楚,是不是这个文化传统也应该流传下去?

    他们手中挥舞的劳动工具大概是青铜器时期就有了的原始铁器,如今使用起来,仍觉得心应手。他们像艺术家似地将初春发粘的积雪用铁锹集中到一起,用力拍实后,切成若干的雪块,然后,一锹一锹地将四方大块端到离街道很远的空闲处堆成雪山。时间不长,他们的头上就冒出了蒸汽,脸上就挂满了白霜。

    他们是带着微笑劳作的,偶尔有人冒出的笑话,会使得这伙人捧腹大笑,这爽朗的笑声与怒吼的风声相呼应。每月一千元的低收入,会令贪官大亨们不屑一顾。然而,他们挥动着铁锹显示出力量的高强,他们爽朗的大笑证明他们心态的昂扬。人生最美是工作,人生最乐是健康,他们全都享受到,这是天赐,这是地赏。

    向前继续挪步,我又看见了风雪中背着麻丝袋的那个叫“小四川”的拾荒者。他是一个聪明的拾荒者,他知道这样的大雪天不会有人起早光顾这个地方的垃圾箱,他可以为所欲为地独自将垃圾箱翻它个底朝天,收获一定是不会少的。

    他是我当年化肥厂的工友,已经六十八岁了,见到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家就住在离这不远的平房,闲着没事,干点是点。”我分明知道他是见到熟人很不自然的掩饰之词;其实,这又何必?凭着自己坚强耐寒的双手,不嫌脏,不怕苦地干着自己认可的事情,难道不是心态昂扬的表现吗?相信这样的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条件下,都能够顽强有趣地生存下来。于是,我笑着说:“你的劳动很有意义,你是真正的强人!”“你可拉倒吧,强人谁乐意干这活儿?人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百元大票,滚滚而来,何能像耗子似地来翻垃圾箱?”他还是一套一套的,是自嘲,还是自卑?是旁敲侧击,还是直言不讳?我却顽固地认为是自强不息。笑声中已经显示出他对那种邪恶为生者的不懈一顾,对自己顽强生存的自我肯定。

    抬头远望,两个直冲云霄的大烟囱冒出滚滚浓烟,好似飞舞的两条巨龙在高天上缓缓翻动。我又自然想到锅炉工人为了人们能够享受到楼内融融春光而不分昼夜地猛干苦熬。社会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大家庭,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互为理解,和谐相处,才会使这个大家庭永远充满盎然的春意。

    暴雪堵塞了前方的道路,然而,也有大汽车、小汽车喘着粗气,在积雪中艰难开路,步行的人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孩子们堆雪人,打雪仗,修雪墙,钻雪洞,为冰天雪地增添了勃勃生机。穿着鲜艳的节日盛装的女人,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得容光焕发而楚楚动人,挺直腰板的男子汉,在风雪中奋然前行,大有不畏一切的英雄气概。

    高耸的大烟囱后面便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田野,厚厚的雪褥子将无垠的大地覆盖得严严实实。雪褥子底下蕴藏着含情欲发的春的无限生机,这无垠的大地就是雪白大米、金黄大豆的母亲。雪原上隐蔽在白雪中的小村落显得悠闲自乐,袅袅的炊烟,显示着屋里人们的忙碌,食物的芳香似随烟雾飘散在村落的上空。

    漫天飞雪,满目茫茫,行在鸡犬相闻的村街上,走在高楼大厦的马路旁,思接千载,心思万状,宋朝女词人李清照曾深情吟诗道:“雪里已知春信到”,这一场大雪预示着无限春光的渐行渐近,一场大雪一场暖,大自然恩赐的天福又降临到“仁义礼智信”的故乡,瑞雪兆丰年,五常又将迎来五谷丰登的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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